哀鸣勾起我女儿当年发烧呻吟的旧境

　　夜深宁静，灯火依旧，路无噪声，偶闻人行，咯吱咯吱踩雪之声。天未亮鸡先鸣，忽闻窗外啾啾哀叫始终不停。叫声之哀让我揪心，与其说是哀，到不如说在呻吟。我不懂鸟语且也能听出是小鸟求救之音。闻哀声离我咫尺，就在房后、墙上、屋顶，或周边丛林。我猜想积雪将鸟窝封死，大鸟分道，走西口闯关东弃巢逃命，小鸟饥寒时时发出啾啾求救叫声，声音犹豫小孩呻吟。
　　
　　雪越下越大，啾啾哀声勾起我的多年心病。那一年，我们夫妻二地分居，她在乡下上班，我在城里工作，女儿也幸运上城。女儿读小学一年级，因为无人接送我只能任凭她自己一人走路回家。那时候，厂里下班前经常要开大会，我总设法请假提前离开。这天，说有重要文件要宣读谁也不准请假，会场内外森严壁垒民兵站岗。外面的雪也如今天这么大。我的心在颤抖，大雪纷飞女儿一人那么能回家。会议开了二个多小时，天色已经漆黑漆黑。当我回家，女儿湿淋淋伏在作业本上睡着了，晚上，女儿梦中呜呜地呻吟如同今天的小鸟哀鸣，我抱着她全身发烧，结果病得不轻。小鸟的哀鸣勾起我女儿当年发烧呻吟的旧境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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